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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岁,未婚未育,我收养了38岁闺蜜当女儿|结婚|同居|单身|婚姻|已婚|父母_网易订阅

来源:冰寒于水网   作者:百科   时间:2026-08-24 22:23:25
作者 - 小在监制 - 她姐单身的岁未身婚韩女,开始收养闺蜜当女儿了。婚未婚同婚父2022年5月,育收养岁姻已易订阅43岁的闺蜜韩国作家银曙澜,收养了38岁的当女好朋友娥丽。两人通过合法的儿结收养程序,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居单母女和家人,相约往后互相陪伴,母网彼此照应,岁未身婚直到老去、婚未婚同婚父死亡。育收养岁姻已易订阅她们同时也是闺蜜韩国首个成年人公开收养朋友的案例。在个体日渐“孤岛化”的当女东亚社会,家庭的儿结形态,正在发生巨变——截至2025年,居单韩国有超过60万户由朋友、室友、未婚伴侣等非亲属关系者组成的家庭。越来越多人开始在以血缘、婚姻为纽带的传统家庭形式之外,探索更适合自己的家庭形态。银曙澜也曾是座孤岛。成年以来,她始终不愿走社会规定的那条路,放弃首尔的工作,两度去到农村生活,人到中年依然独居、不结婚、不生孩子,并且对周遭热心的相亲邀约,敬而远之。现在,她与常人不同的选择,又多了一种:收养闺蜜,与之组成家庭。探索自我的那些年里,无论是独自前往海岛工作、独自前往农村寻找容身之地还是独居生活,单身的女性身份,总会给她带来种种误解和累赘。直到她遇到情况相似的好朋友娥丽。一起生活五年之后,她们决定,一起生活到老。为了给彼此提供切实的法律保障,两人最终通过收养成为法定家人。今年,是银曙澜和娥丽共同生活的第九年。不久前,我们与银曙澜聊了聊她的近况。她和娥丽依然住在一起买的房子里,聊很长的天,根据各自的喜好分配家务,平分账单,不断学习各类技能,为了拥有一家树林里的茶屋而努力。在银曙澜看来,世界上不存在“理所当然”的活法,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走。而她,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我收养了一个朋友2022年5月25日,43岁的银曙澜和比自己小5岁的好朋友娥丽一起,手牵着手,走进了镇事务所。双双未婚的她们,在共同生活了五年以后,决定通过收养程序,成为法定的家人。递交申请的第二天,毫无血缘关系的她们,在家庭关系证明和户籍簿上的身份,全都变成了“母女”。韩国法律规定,只要养父母的年龄比养子女大,哪怕只大一天,在征得养子女亲生父母的同意以后,就能够申请建立收养关系。银曙澜和娥丽的亲生母亲,都希望原本独自生活、没有婚育计划的女儿,可以有彼此关照、互相托底的人,所以欣然接受了她们的决定。银曙澜和娥丽然而,在外界看来,违背结婚、生子的既定路线,选择和朋友一起生活的她们,始终处于“未完成”的状态。有一回,银曙澜在小区停车场搬重物,一位热心的长辈看见后,跑过来帮她分担,随后不经意地提到,“提重物会伤腰,这种事还是交给丈夫去做吧”。在银曙澜参加的,学生以三四十岁女性为主的兴趣班里,老师理所当然地将所有人当作“孩子妈妈”来看待,在画画时,请所有人找出孩子的照片,作为描摹的对象。从走出家门开始,银曙澜遇到的人,总是默认她有丈夫、子女。这种偏见让她很不愉快,像是被人冤枉了,却无从解释。得知银曙澜收养了娥丽时,一位朋友的丈夫问她,“万一以后娥丽结婚了怎么办?”对于这类疑问,银曙澜很不解:当一对情侣决定结婚,没有人会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可当一位女性选择和朋友一起生活,就会未遭“这种关系一定不会长久”的质疑。直到今天,银曙澜和娥丽已经度过了将近十年的同居生活。“朋友变成女儿,朋友变成妈妈”以后,银曙澜和娥丽的相处方式,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每天上午七点,银曙澜会为自己和娥丽泡上一杯茶。喝完茶后,两人分别投入各自的学习、工作,随后,再一起吃饭、聊天、看喜欢的剧集,笑声在整间公寓中回荡。电视剧《今晚是寿喜烧哦》她们时常会忘记,自己和好友成为了母女这件事。而她们之所以要在朋友的身份之外,人为地加上一层“母女”的关系,其实是因为一种愈发紧要的现实要求——年过四十以后,银曙澜的身体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胃痉挛、胆囊炎、带状疱疹接踵而至;下雨天时,她不慎在楼梯上摔倒,撞到脑袋,看了急诊;除此之外,她还曾因呼吸急促、差点晕厥,被救护车拉进急救室。每一次,能快速赶到医院帮忙的只有朋友娥丽,但她却没有作为监护人签署手术同意书的资格。银曙澜开始发愁,父母年过七旬,唯一的哥哥已经结婚,直系亲属都住在距离她三四小时车程的地方,一年也见不上几回。未婚未育的自己,在患重病、出事故的紧急时刻,如果监护人不在身边,应该怎么办?为了应对不时之需,银曙澜和娥丽决定通过收养程序,成为受法律约束的法定家人,在危急关头,为彼此托底。电视剧《住宅区的两人》对于收养娥丽的决定,银曙澜从未后悔过。在她看来,世界上不存在“理所当然”的道路。几乎所有人都被赋予了相同的人生,按部就班地上学、工作、结婚、生子,接着让孩子上学、工作、继续结婚生子……她不想置身于这种被规划好的生活中。从二十多岁起,为了探索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在城市、海岛和农村之间来回漂泊,遇到娥丽以后,才终于有了“定居”的感觉。她并不担心娥丽会像部分人猜测的那样,在未来进入婚姻——如果娥丽结婚了,银曙澜不过是多了一位“女婿”,仍然可以和娥丽做邻居。更重要的是,银曙澜十分确信,无论如何,她都会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度过一生。主流之外的人生从小到大,银曙澜都是个与外界格格不入的人。她吃素食、不结婚、身心敏感,无法忍受吵闹、烤肉的浓郁气味和布料粗糙的衣服。她常年生活在首尔,却始终无法适应快速且压服的都市生活。她不喜欢聚餐,每次和同事一起吃饭,心情都不太好。她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害怕乘坐公共交通,在地铁上会有些呼吸不畅,甚至感到眩晕,想要呕吐。银曙澜有时,就连她本人也受不了自己的敏感。二十多岁时,银曙澜经历了严重的过敏症状,皮肤全是脓水,瘙痒不止,手指、手背和掌心都缠满绷带,她恨不得截掉四肢。总是对小事反应过度,让她感到疲惫不堪。强撑了一段时间后,银曙澜选择辞职,开始尝试去城市以外的地方生活。有天外出坐公交时,银曙澜看到了摄影师金永甲拍摄的济州岛光景。照片里,岛上的树和草随风摇曳,无比自由。她深受触动,随即决定搬去济州岛。可是,银曙澜在济州岛的生活,并不只有诗意、美景和自由的势派。二十年前的济州岛,尚未成为如今这个包容而发达的旅游胜地。对于独自踏足海岛的女性来说,“单身”仿佛是一种原罪,会招来屡次三番的打探、扰动。在岛上,主动接触银曙澜的人,几乎都是男性。银曙澜搬家的第一天,来安装网络的男人,听说她是单身后,就开始反复联系她,想和她“做朋友”。不怎么熟悉的朋友,来济州岛旅游,莫名其妙地向她表白。她曾经被人跟踪过一段时间,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误会和已婚男人发生外遇。电视剧《不够善良的我们》两年后,银曙澜在比别人更大的年纪,离开济州岛,回到首尔的大学,主修哲学专业。毕业之后,她愈发清晰地认识到,城市的生活不适合自己,并计划着下一场出走。这一次,银曙澜选定的目的地,是她二十岁出头时就很向往的智异山。智异山是韩国的三大名山之一,其中分布着溪谷、森林和许多村落。从首尔开车出发,要求四小时才能抵达智异山。一些厌倦城市生活的人,会将景色宜人、远离都市的智异山,作为移居的地点。和海岛一样,农村的生活,在田园牧歌式的美好之外,同样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艰难的部分。打听租房的消息时,银曙澜和房东之间的对话,总是会很诡异地变成一场又一场针对“准儿媳”的面试。一位原本不打算出租房屋的老奶奶,在得知银曙澜未婚以后,兴冲冲地拉她回家,给她泡咖啡,同时递来儿子的照片,“你和我儿子认识一下,然后搬到我们家里住就行。这一切都是你的”。银曙澜遇到的好几位房东,都热衷于打探她的婚恋状况,随后迫不及待地将家中未婚的儿子介绍给她,甚至把“当我儿子的女朋友”作为租房的前提,否则免谈。电视剧《童话故事下集》屡屡碰壁之后,银曙澜终于在偏僻的山沟里找到合适的住所。她所居住的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距离最近的便利店七公里远,要乘车才能到达。身为外来者,银曙澜要求不断适应农村的习俗,忍受村民们打量自己的目光——独自生活在农村的年轻女性,总是会成为人们关注的对象,“丈夫是做什么的”“有几个孩子”之类的问题,不绝于耳。即便在银曙澜假意核符这套规则,编造出“丈夫在俄罗斯,我们分开生活”的标准答案以后,质询的声音,仍然不会停下:“那孩子呢?为什么不生孩子?”除此之外,独自生活在偏僻农村的她,还未遭着一定的风险。在半夜,曾有人不停转动她家的门把手,试图闯入其中。银曙澜不得不点亮所有的灯、用力踢消防门,在赶走对方以后,她仍然心有余悸,紧紧握着手机,睁眼到天亮。在农村接连遇到的累赘,使银曙澜重新确定了自己的要求:她想离开城市,到一个被树木环绕的、安全的地方生活。电视剧《吃饱睡足等幸福》显然,偏僻的乡村,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在乡下生活两年、学会了各种务农方法后,三十多岁的银曙澜再次离开,找到了下一个容身之所——一个介于农村和城市之间的乡镇,它距离城市仅有二十分钟车程,既没有城市的混乱、压服,又不像农村那样偏僻、保守。对于新的落脚点,银曙澜最满意的一点是,她结识了一些心意相投的朋友,比如住在对面房子的娥丽。娥丽比银曙澜小5岁,同样向往着城市以外的生活。银曙澜入住的第一天,娥丽带着亲自做的披萨上门问候。后来,她们经常去对方家串门、聊天,诉说着相同的、关于单身女性在乡村生活的烦恼,每天一起吃晚餐,渐渐成为最好的朋友。一年后,娥丽的租约到期,便搬到银曙澜家中,正式开启两个人的同居生活,直到现在。重新定义「家庭」与人同居,并不在银曙澜原有的人生规划里。银曙澜敏感而挑剔,还有着程度较深的洁癖。在室内和室外,她分别使用不同的手机壳。每次回家,她会先到卫生间脱去外衣,洗完澡,用酒精消毒外出用的手机壳,随后再套上室内专用的手机壳。独居时,银曙澜的卫生标准十分明确、严格。妈妈来她家时,如果没有及时换下在室外穿的衣服,就不能坐在沙发上。和娥丽同居以后,银曙澜下定决心,不强迫对方核符自己的标准,并且努力不去在意娥丽的举动。然而,在共同生活的两个月后,银曙澜崩溃了。因为对卫生情况的高要求,娥丽外出工作时,居家办公的银曙澜,主动承担着更多的家务劳动,反复地洗衣,清扫比独居时更大的空间。渐渐地,银曙澜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做家务,开始感到不满,并且第一次和娥丽产生了矛盾。感到委屈的人,不只有银曙澜。厨艺很好的娥丽,其实一直不太喜欢烹饪的过程,而下班后准备两个人的晚饭,转眼就忙到夜里九点,让她十分辛苦。随后,她们进行了一次长谈,把这段时间困扰双方的问题都聊了个遍。经过这次认真的“家庭会议”,她们决定各退一步,每次只做一个主菜,整体减少家务量。娥丽打算回家后直接洗澡,不再拖延,银曙澜也决定变得迟钝一些,不再揪着细节不放。此后,共同生活的日子里,她和娥丽习惯于就各种生活的细枝末节进行沟通,坦诚说出各自感到不适的地方,并且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电视剧《逃避可耻但有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两人对于“家”的认知,都在不断被刷新。从前,银曙澜没有对“正常家庭”的幻想。焦虑的妈妈,将她视为自己的分身,为女儿倾尽所有,爱意逐渐演化为捆绑、干涉,以及对她的过高期待。每天,妈妈都要给银曙澜打电话,一旦有一小时联系不上,就会焦虑不已。而在娥丽看来,原生家庭像亲戚,银曙澜反而才像真正的家人。娥丽从普高起开始离家住校,和家人几个月都不会联系一次,关系疏离。成年后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娥丽妈妈只去过女儿在外地的家两次。某种程度而言,银曙澜和娥丽,是异样互补的两个人。娥丽稳重、单纯,对银曙澜的敏感不以为意;银曙澜细心、敏锐,会替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娥丽进行表达。她们互相依赖,却又保有各自的边界,尊重对方的个性和喜好。银曙澜在家里种了很多绿植,而娥丽只喜欢苔藓,银曙澜专门买来原木隔板,亲自为娥丽打造了一块独属于苔藓的区域。在银曙澜的生日、特殊的日子以及她要求安慰的时候,娥丽会精心挑选食材,为银曙澜制作她爱吃的素食寿司。口罩时期拍摄于寺庙树林中,银曙澜和娥丽在不同的性格之外,两人有着更多的相似之处。在以结婚为主流的社会当中,银曙澜和娥丽都属于未婚并且没有婚育计划的“非主流”。她们待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过去的经历、网上看到的无聊幽默、未婚女性如何为养老做准备……她们经常聊到凌晨,并惊讶于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的话想说。她们都很喜欢探索生活中的各种可能性。在同居的日子里,她们策划过跳蚤市场,出售亲手制作的食品;学习尤克里里和吉他,并举办了简单的演奏会;学习各式维修技术,时常变身为“女性二人组”,外出为各自的父母维修电器……2022年5月25日,在同居五年之后,银曙澜和娥丽郑重决定,一起生活到老。为了给对方提供切实的法律保护,她们选择通过收养的方式,成为真正的家人。电影《小偷家族》同年秋天,银曙澜出版了《我收养了一个朋友》,记录了她在探索自我的道路上遇到娥丽、与之并肩同行的经历,在韩国引起轰动。银曙澜和娥丽,是韩国首个成年人公开收养朋友的案例。而事实上,在韩国,选择和好友共居的人,并不在少数。根据韩国统计厅的人口住宅总调查,仅有60.7%的韩国家庭,仍属于传统的亲属家庭。近年来,韩国的非亲属家庭数量不断上升,在2025年初次突破60万户。越来越多人开始在以血缘关系为中心的原生家庭之外,探索更加多元的家庭形态。2026年,《我收养了一个朋友》在中国出版,再次引发热议。豆瓣的热门评论,将银曙澜的生活评价为“不婚不育东亚女性的最佳归宿”,但她本人却不这么想。银曙澜《我收养了一个朋友》,果麦文化出品银曙澜收养娥丽,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韩国当前的法律,将“家人”的关系,限定在“婚姻、血缘、收养”的范围之内。为了让共同生活的人拥有法律的保障,她们只能借助收养的合法手段,成为家人,从水平的朋友关系,变为垂直的养母女关系。银曙澜仍期待着,未来的法律能变得更加包容,对愈发多元化的家庭形态有更丰富的想象力,让实际的监护人不必如此费力,就能拥有与之相匹配的法律权利。直面种种限制,银曙澜从不自怨自艾,而是积极探索各种办法,忠于内心的声音。最终,她找到了共同生活的伙伴,和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二十出头的银曙澜在济州岛生活时,曾在树林里,偶遇了一间十分美丽的画廊咖啡厅,从此,她一直梦想着“在树林里盖一间房屋,用来工作和生活”。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她没有因为外界的质疑、不解而动摇过关于生活、婚恋乃至未来的任何决定。她亲自选择了家人,那间梦想中的林间小屋,也离她越来越近了。她刊对话银曙澜她刊:距离此书出版已经过去三年多,您和娥丽的近况如何?银曙澜:我们的生活与三年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每天一起喝茶,吃饭,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娥丽回到大学上学,今年是大四学生,准备毕业;而我则一边为明年即将开始的生意做必要学习和准备,一边继续忙着处理生活、工作的各种事务。她刊:刚去乡下时,您是如何生活的?如今您怎么看待“未婚女性到乡下独居”这件事?银曙澜:在乡下的头两年,我在种地之余,学习了不少生活技能,以便自给自足。此外,我尝试过许多工作,认识了不少住在附近且价值观相近的朋友,平时我们也会聚聚,日子过得很充实。现在,如果有未婚女性想独自去乡下生活,我会建议她三思而后行,如果下定决心,也最好不要选择过于封闭的小乡村,而是选择一个发达一些的乡村,在这样的环境里,更容易结交同龄朋友。毕竟,一个女性想在乡下安稳地长期生活,找到可以沟通交流的朋友,是很有必要的。她刊:在您生病或者生活中的其他危急时刻,娥丽给了您怎样的支持?银曙澜:与其说有某个具体时刻让我感受到她给予我力量,不如说她让我体会到了一种“心理上的安定感”——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孤单。因为在这么多年的共同生活中,她一直是我身边最可靠的支持者,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互相依靠,将彼此的晚年托付给对方。她刊:可以聊聊日常生活中,那些你们彼此看见、理解的时刻吗?女性之间的理解,和传统家庭里那种亲情,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银曙澜:同为女性,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能产生共鸣的地方有很多。而且,共同生活的时间越长,看着对方逐渐老去,彼此之间也会更加心疼对方、变得宽容。在分享照顾年迈父母的烦恼时,我们特别能感同身受。根据统计数据,在韩国和日本,照顾和赡养年迈父母的第一责任人往往是未婚女儿。这是因为社会将未婚子女视为对家庭没什么贡献的存在,没有孩子要带,没有配偶要陪,于是理所应当被看作照顾父母的第一选择。我们俩在各自家中都是唯一的未婚子女,所以都得直面这个严峻的养老问题。我们经常去看望父母,当父母生病或家里有事时,我们总会比其他子女更早赶去。但随之时间的推移,父母的病痛越来越多,而我们反复长途奔波也并非易事,我们很苦恼,也常常聊起这个话题。我很好奇,中国也是这样吗?她刊:你和“养女”娥丽之间的关系,和你原生家庭中的母女关系,有何不同?银曙澜:我母亲对子女的爱格外深厚,她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孩子,并且将这视为理所当然的事。她对我给予的爱越多,期望就越高;一旦孩子辜负了她的期望,她就会感到失落。我小时候因为被过度保护,没能积累太多生活经验。母亲想把我养育成温室里的花,而我这个拥有独立性格的人却觉得窒息。所以,二十岁出头开始独自生活后,我就无视母亲的干涉和担忧,独自去旅行了很多次。经过我无数次的努力,母亲不得不改变。她会感到失落,但也必须学着去应对自己的情感。从前看着这样的母亲,我心想,如果我组建新家庭,一定要恪守家庭成员之间的自主权。我希望建立一种关系:始终是彼此坚实的后盾,但能尊重各自的性格和喜好,共同成长。不是那种充满过高期待和执念、一旦达不到要求就感到失落的关系,而是无论遇到什么烦恼都能商量、互相依靠,像可靠的伙伴一样。她刊:单身时,您受到许多外界对单身女性的偏见,收养娥丽以后,则要直面别人默认您有伴侣和孩子的偏见,您是如何看待和直面它们的?银曙澜:以我最近参加的一个教育聚会为例,除了我之外,其余11位参与者都是已婚女性。从午餐开始到结束,整整三个小时,大家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孩子和丈夫。似乎有了孩子以后,人们就很难进行“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对话了。这种聚会持续得越久,就越会导致人际关系的断裂。我想今后我大概不会再参加那个聚会了,只会和更亲近的朋友交流。我并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世人的生活千姿百态,如果仅仅将家庭形态限定为结婚和生育,这种想法是过时的。而且,人们虽然喜欢评头论足,但实际上对别人的生活并不真正感兴趣,转眼就会忘记。无论别人怎么说,只要按照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就好。她刊:您收到过哪些让您印象深刻的女性读者的反馈?您和娥丽的选择,给她们带去怎样的影响?银曙澜:我不敢奢望自己能给别人带来感动或产生影响。只是希望人们看到我的经历以后,会觉得“原来也有这样生活的人啊”。我认为每个人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创造自己的人生。她刊:东亚很多女性都在努力探索独自体面老去的办法。作为过来人,您有哪些建议?银曙澜:我之所以选择到接近自然的乡村生活,是因为它与我的心境相契合。无论在哪里,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地方度过晚年,都是一件很棒的事。我认为,在大城市里独自老去并非孤独,反而是一个能够最自主地完善人生的绝佳机会。巧妙利用大城市拥有的两大核心资产——“丰富的社会基础设施”和“松散的人际网络”,以维持生活格调,这一点异样重要。独居的晚年,最要求警惕的不是孤独,而是“社会性孤独”,此时要求的是一种不给彼此造成负担、同时保持联系的“松散的联结”。不要只依赖家人,而是以自己的兴趣或志愿活动为媒介,建立起互不负担、松散而健康的人际网络,以此防止孤立,这一点也很重要。最重要的是,提前做好能够自主掌控身体的健康管理,并确保每月都有稳定的现金流入,这样将来无论直面什么,才能保持堂堂正正、有尊严的姿态,不是吗?归根结底,将环境化为己用,用自己的喜好充实每一天,或许就是最惬意、最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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